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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傍晚6点,暮色裹挟着最后一丝余晖洒在老宅的青砖墙上。我踩着自行车拐进院门时,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母亲的粉色雷诺车静静停在院角,车漆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甜腻光泽——这本该是她每周三才开的车。而当我目光扫过那辆陌生的黑色SUV时,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车尾的菱形车标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,引擎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,仿佛刚从暴雨中疾驰而来。 走进堂屋,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。母亲正跪在佛堂前嗑头,檀香灰落在她新烫的卷发上。"儿啊,这是陈先生。"她转身时,旗袍盘扣崩开了一粒,露出脖颈处暗红的牙印。我瞥见沙发上的男人正把玩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折射出冷光,与SUV车标如出一辙。 当夜,阁楼传来木箱翻动的声响。我摸黑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,手电筒光束扫过积灰的账本、褪色全家福,最后定格在铁皮盒里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。月光从天窗斜切而入,照见报告单上"父亲:陈志强"的字样,而下方盖着鲜红的作废章。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,母亲的尖叫声混着男人低沉的哄劝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扎进太阳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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